情緒, 人類神經刺激與條件反射

If everything goes in a awfully way...

如果所有事情變得很無趣, 你會---

你可能想要振作, 給自己一點信心, 想想愉快和高興的事情, 告訴自己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或 "Tomorrow will be brighter than the good old days".或者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對自己說憂鬱並非世界末日, 而是生活的一種常態. 沒有必要逃避它. 或者你認為這個時候是非常好的時機, 你可以用來做那些枯燥而重複的行為, 練習或事情; 當然有可能平時就是在做這種事情, 這正是你覺得無趣的原因, 你可以(自願或為某種狀況所迫)繼續下去, 直到愈來愈無趣.

作為一個利己主義者, 我相信人類是趨利避害的, 所有的心理感受都是基於生物電的神經刺激. 終有一天我們可以通過現代科學使所有人生命的每一個時刻都處於愉快狀態. 如果想要描述這種狀態, 你可以試著用女性性高潮過程來比較(或想像), 性器官豐富的神經末梢受到刺激並通過神經纖維傳導到中樞神經, 引起快感. 未來我們可以用電刺激或其他高級科技手段達到同樣效果, 類似於現在的按摩棒. 不同的是前者是非機械的, 持續的, 更加強烈的, 多種不同愉快感受的, 直接作用於中樞神經而非神經末梢, 並且還可以避免性高潮的副產品(括滑肌收縮, 表皮組織充血, 腺體排出液體, 發聲器官反射性響應等). 而且, 這種愉快感將成為我們生命的全部和本身, 而非暫時性的刺激. 另一個可以比擬的感覺是吸毒, 如果你(虛擬語氣, If you were)有過經驗, 你可以試著比較一下.

課外閱讀: 神經調節

外界刺激通過感覺神經末梢傳入神經, 並通過神經纖維傳導到中樞神經的過程, 稱作神經反射. 反射是生物的基本應激性行為, 包括條件反射和非條件反射, 下文我們還要講到. 神經組織的細胞, 神經元, 是接受刺激和傳導刺激和處理刺激的基本元素. 神經元在未接受刺激時, 細胞膜內外電位為膜外正電位, 膜內負電位; 當受到刺激時, 受刺激部位細胞膜發生電位變化, 膜外由正電位變成負電位, 膜外由負電位變成正電位. 而鄰近未受刺激的部位仍保持原來電位. 於是在神經元受刺激的興奮部位和鄰近未興奮部位之間形成了電位差, 有了電荷的移動: 細胞膜外由未興奮部分流往興奮部位, 細胞膜內由興奮部位流往未興奮部位, 形成了局部電流, 並依次傳遞到其它的未興奮部分. 當興奮傳導到神經元與神經元之間時, 則是通過兩個神經元之間接觸部位"突觸"傳導的. 興奮最終會傳遞到位於大腦皮層的中樞神經, 引起心理和感官反應並調節身體活動. 中樞神經處理神經刺激的內部過程仍是神經科學的一個未解之謎, 我們對此目前只有很少的了解.

很遺憾, 在現在和可預見的將來, 我們還無法用科技手段直接刺激中樞神經使人處於持續的愉悅和興奮狀態或避免不愉快心理狀態. 我們現在的思維和感官仍受到由外界刺激產生的神經興奮控制. 雖然可以用人工手段刺激末梢神經(如按摩棒或DIY), 我們並不能更多地控制神經興奮產生和傳導的內部過程. 所以只能依賴自身的神經系統對外界的刺激-反應機制, 而把其內部過程看作一個黑箱子不予考慮. 神經系統對外界的刺激-反應機制稱作反射. 巴甫洛夫最早論證了反射的存在 - 通過著名的狗流口水實驗: 給狗餵食同時用節拍器發出聲音, 經過一段時間重複后狗一聽到聲音就流口水. 現代生物學上和心理學里, 狗進食時分泌口水是由"非條件刺激"(進食)引起的"非條件反射"(流口水). 非條件反射是所有生物生來就有的本能. 而狗在訓練后形成的聽見聲音就分泌口水是一種"條件反射". 條件反射是後天通過"強化"(如狗進食時給予節拍聲的訓練過程)形成的"刺激"(聽到節拍聲) - "反射"(流口水)機制. 在這些理論基礎上形成了行為心理學- 一種偏重於實踐而操作性強的心理治療和行為矯正理論.

桑代克和斯金納把條件反射區分為反應性和操作性兩種. 巴甫洛夫的經典實驗屬於前者. 考慮下面一個情景. 嬰兒在餓了時候會哭, 然後母親會給他餵奶. 幾次之後, 嬰兒知道了只要一哭媽媽就會喂他. 嬰兒哭的這一行為給他帶來了有利的結果, 於是這一行為更可能在將來的相似環境中被重現. 這是操作性條件反射, 其過程稱為"行為強化". 相反, 如果一個行為給生物帶來不利的結果(可能是不利刺激的出現或有利刺激的消失), 那麼這個行為在將來相似環境中可能更少出現. 這個過程稱為"行為消退". 在行為心理學里, "行為強化"和"行為消退"是兩種基本的行為治療方法和手段. 請注意"環境"的重要性,行為強化和行為消退都與它們所處環境相關. 在本段開始的例子里, 只有在媽媽在場時嬰兒哭才會被餵奶, 他的行為被媽媽在場這一環境加強了, 久而久之以後他以後只會在媽媽在場時候哭. 現代社會裡人類行為極為複雜, 形成的行為強化和行為消退也多種多樣:

孩子在商店裡發脾氣, 媽媽給他買糖. 於是孩子以後更可能在商店裡發脾氣. 這是一種行為強化. 本例中如果從媽媽的角度考慮是這樣的: 當孩子在商店發脾氣時媽媽給他買糖, 孩子停止發脾氣, 於是將來孩子在商店裡發脾氣時媽媽更有可能給他買糖果. 這也是行為強化, 媽媽買糖的行為被孩子停止哭鬧結果"負性強化"了. 負性強化的特徵是行為(買糖)的結果是刺激(孩子哭)的消退或減弱. 這個例子說明父母溺愛孩子並非簡單的不好習慣, 而可能是一種雙方行為都被強化的互動.

某人考試作弊, 被發現並給予處罰. 於是他在以後考試中再次作弊的可能性降低, 這是一種"行為消退". 另一種可能是他作弊沒被發現並因此取得好成績, 於是他在以後考試中更有可能作弊, 這是"行為強化".

課外閱讀: 反應性條件反射和操作性條件反射比較

針對人類行為的心理治療和矯正與其它心理學理論不同, 它不重視行為或癥狀的心理動因或某些內在因素(如潛意識), 雖然它也認為這些因素可能存在, 但它們很難分析且對解決問題幫助不大(其它心理學理論如格式塔, 精神分析學則不這樣認為). 行為理論注重的是用行為強化, 行為消退(懲罰)等手段強化正面行為, 消除負面行為, 它不僅可以用於專業心理治療, 諮詢和社區心理幫助, 也可以用於自我行為控制和情緒調節.

案例: 動物恐懼症

課外閱讀: 放鬆訓練

精神治療和心理治療中常用的操作性條件反射行為控制技術
基於操作性條件反射理論的行為控制和矯正技術很多, 適用範圍很廣, 下面舉出一些例子.

消除強化行為: 相當多的患者的不良行為受到別人反應的強化. 一個"壞孩子"總做壞事, 因為別人會在他做那些事後斥責, 批評他, 而他平時很少得到成人的關注, 父母和老師的注意力總是在那些"乖寶寶"身上. 強化也可能來自行為自身, 一個孤獨症患者可能輕彈手指, 產生視覺刺激. 純粹的心理感受甚至也可能成為強化源, 如對憂鬱(症)者. 消除強化行為需要識別問題行為的強化物並消除它, 同時鼓勵受治者做出正性行為並予以強化,

正性強化-塑造: 回想斯金納實驗中是如何使小白鼠壓動槓桿的. 當小白鼠放進籠中, 它會不斷亂動. 每次當它壓下安置在籠子里一個槓桿時, 自動裝置傳送給它一塊食物. 這個行為被不斷強化, 最後的結果是小白鼠一被放入籠子時就會立即壓下槓桿. 行為塑造的原理與此完全相同. 但其要求對患者連續趨近行為給予連續的強化刺激, 因為實際中需要塑造的行為和動作是複雜而混合的, 受治者需要在多個方面逐漸趨近直到能夠做到它, 如社交恐懼症患者需要學習與對方眼睛接觸, 微笑, 合適的音量交談, 在別人和她說話時不時點頭插話等多個階段社交技巧. 在每個階段, 只要患者行為與目標行為有所接近, 就應該提供強化(如鼓勵).

懲罰: 懲罰屬於行為消退應用. 任何一種負面刺激的施予和正面刺激的剝奪都是一種懲罰. 臨床應用中常用後者. 幼兒園的一個孩子在和大家玩時故意弄壞了別人做的泥人, 於是老師將他帶到了房間另一邊, 告訴他因為他扔東西還摔東西所以他(暫時)不能玩, 幾分鐘后老師回到他身邊並告訴他可以和大家玩了. 在這幾分鐘里這個孩子被罰離開了強化源(與大家一起玩). 這種程序叫做"罰時出局". 另一種常用方式是"反應代價", 根據當事者出現的問題行為數顯與否和其程度, 拿走一定數量強化物. 反應代價理論被政府和執法機構廣泛應用. 政府幾乎從來不用正性強化控制公民行為, 如果你不納稅或偷稅, IRS會罰你的款. 金錢是最常用於反應代價程序的強化物. 在心理治療中常用一種"代幣法"製造其它可量化的強化物. 給予負面刺激被稱作正面懲罰, 如果一個小學生作業因倉促完成而有許多錯字, 老師讓它把錯字抄十(百)遍, 這種令人厭惡的輕微懲罰會使學生以後作業的拼寫錯誤減少. 對於輕微強迫症患者而言, 你可能從醫師那裡獲知一種簡單的療法, 在手腕上綁上一根橡皮筋, 當你想做強迫行為(如洗手)時, 彈動橡皮筋, 疼痛會給予你的行為懲罰.

習慣扭轉療法: 習慣扭轉療法適用於所有的習慣性行為, 包括因壓力等因素導致的習慣性動作, 強迫症(神經性習慣導致), 肌肉抽動(多動症)和口吃. 治療的首要原則是使患者在出現習慣性行為時做不相容的對抗性動作. 如對喜歡搖頭的多動症患者, 首先應該教他識別自己將要出現搖頭行為時的癥狀(頸部肌肉不自主轉動), 然後做對抗性動作: 保持頸部肌肉緊張, 下頷對著頸項. 習慣扭轉療法被實踐證明很有效, 有研究認為對抗性行為在這種療法中是作為懲罰物出現而發揮作用的.

結語:
理論上, 一切人類行為都是建立在反應性條件反射和操作性條件反射基礎上的, 複雜的人類活動是由許多較低層次的條件反射混合作用而成. 條件反射本質是由感覺神經末梢接受並通過神經纖維和神經元傳導到中樞神經的生物電刺激. 中樞神經在刺激下產生各種心理和情緒反應並控制身體行為. 在未來我們可以通過技術手段直接刺激中樞神經, 從而使人體始終保持持續愉快和快樂狀態, 但目前還無法做到. 然而我們可以運用相關的心理學和行為學理論, 調節不良的情緒和行為, 儘可能保持健康的心理狀態.

文中一些資料來源於心理學書籍, 僅供參考. 其中介紹的技巧可以用於輕微的自我心理調節, 但除非你是受過專業教育和訓練的心理醫師, 在遇到任何嚴重或自己無法調節心理問題時請聯繫專業心理諮詢師; 並且實踐經驗表明即使是專業的心理醫師也很可能無法處理自己的心理障礙或疾病.

課後問題:
Vivian患有心因性性冷淡症(Psychological Sexual desire disorders), 她在性交中無法獲得任何高潮, 並且存在肌肉僵直和陰道痙攣等癥狀. 你是她的心理醫師, 試分析Vivian癥狀可能的原因, 並給出簡要的的治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