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萨冈的忧郁

我一直认为,假如说本雅明的去世代表了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终结,那么,弗朗索瓦斯·萨冈的去世,在文学史上,应该也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标示.

弗朗索瓦斯·萨冈,法国知名女作家,曾经的天才少女,2004年9月24日在法国的翁弗勒尔镇去世,享年69岁。萨冈死于肺血栓,此前萨冈卧病经年,健康状况一直不佳。1954年,19岁的萨冈第一次写小说就凭借《你好,忧愁》风靡全国,次年该书英译本即占据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第一的位置,这在当时是绝无仅有的奇迹。该书被译成20种文字在全世界发行,至1958年初在法国本土销出81万册,在美国的销量更是高达100万册之巨。

  她的小说主要有《某种微笑》(1956)、《没有影子的那些人》(1957)、《您喜欢勃拉姆斯吗》(1960)、《奇妙的云》(1962)、《狂乱》(1966)、《心灵守护者》(1968)、《日出的几小时》(1971)、《画上的女士》(1983)、《背静音乐》和《色拉日子》(1984)等。 1954年萨冈因《你好,忧愁》而获法国文学批评奖,并在30年后以其整体文学成就再次获得这一奖项。

  萨冈一生经历过两次失败的婚姻,她对爱情的看法听起来也许很悲观。在1980年的一次采访中,萨冈说:“我认为爱情就像患病和中毒一样。有时我会连续中毒三到四年,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认为人们快乐厮守的时间也许要比我过去相信的要长,但是我至今仍不敢确信这种关系能够永恒地保留下去。”

萨冈的忧郁

萨冈总是靠在窗边,红色的小猫在她肩膀上,她用一只手抚摩着小猫的脊背,心里充满忧郁……一个好作家可以影响一个时代,萨冈虽不承认自己是文坛祭酒,但与卡缪、纪德相同,她曾使一代人如痴如醉。50年前,19岁的萨冈期末考试没通过,她想不如写本小说平息父母的愤怒。《你好,忧郁》由此诞生。略显单薄的书中充满动物般的敏锐,少女的叛逆透露出青涩的沉重和忧郁。拥有秀丽面庞和清新气质的萨冈迅速成为文坛偶像。一夜成名后,对数字不敏感、对社会不了解的萨冈将经济事宜全权委托给出版人,她则在幻想世界里炮制一部部畅销小说。某天,萨冈心血来潮清算帐务。她发现自己不仅一无所有还欠了出版人二百余万法郎。行径败露的出版人控告萨冈负债不还。官司使萨冈丧失了自己的天地,她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为了还债萨冈拼命写作,但坍塌的幻境埋葬灵感,她只能依靠酒精重寻真挚的情感。此时,某制片人请萨冈将小说《老妇人》改为剧本,萨冈由此演绎出新小说《卧犬》。她征求原作者意见并在扉页上注明,此书得到《老妇人》启发而作。但《卧犬》出版不久,萨冈便被《老妇人》作者指控恶意抄袭。舆论界认为萨冈江郎才尽、绅士淑女们指责她是色情狂、酒鬼、说谎者、贼…..萨冈不知所措之际她的辩护律师突然抛来背后一刀。在法庭上律师称,扉页上的前言,是在律师要求下添加的。人们清楚地看到萨冈的脸因愤怒和惊诧而抽动,她用颤抖的声音发出了第一次反驳:不,你撒谎。

一再的残酷打击使萨冈体会到深刻的失落和迷茫,面对种种非议和诋毁她开始疯狂酗酒,最终导致了严重的胰腺病变。在病床上萨冈走过痛苦的人生转折期,接着,她遭遇两次失败的爱情和婚姻,对此萨冈说:“爱像患病和中毒。我连续中毒三到四年,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认为人们快乐厮守的时间也许要比我过去相信的要长,但是我至今仍不敢确信这种关系能够永恒地保留下去。”经历了事业、爱情的多重挫折,萨冈褪去梦幻变得犀利无比。她开始新的文学生涯,蛰伏多年新作《涂脂抹粉的女人》问世。小说中仍然充满忧郁,但尖锐和不羁更为明显。萨冈以后的岁月象失控的电梯撞进黑暗的隧道。她被控吸毒再度走上法庭。这次,萨冈一脸冰霜地对检察官说:“只要不损害他人,我有权毁灭自己。”

我不知道一个人要经历多少打击才能炼成百毒不侵之心。世事通透、万物澄明之前,太多的机会滑向逃避和堕落。萨冈的忧郁演练太久,当她放下红色的小猫和琥珀色的酒杯的时候,生命没有重新开始而是噶然停止。忧郁终于掀开面纱,于是死亡对萨冈说: 你好。

弗朗索瓦斯萨冈去世,享年6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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