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己主義,功利主義,自由主義

利己主義者認為,生命的意義在於追求快樂。所有形式的快樂—由於價值觀不同其之間差異可能很大—都歸結為生物意義上電刺激,或稱快感。 一個相關的概念是馬斯洛人類需要層次理論。在保證安全前提下,所有層次需求都是對快樂追求本能。我們無時無刻不在追求快樂:生理滿足,社會存在感和自我實現…正因為如此,所有人本質都是利己主義的。人們幫助別人、為他人着想甚至為別人犧牲自己的行為只有兩種原因: I.對別人有利的行為將最終也使自己受益,並且我們從中獲取的收益與幫助別人付出的機會成本之比將最大。典型的例子是經濟學上理性人元命題。所有人都趨向自己利益最大化。正是為了同樣的目標,人們自覺或不自覺的分工和協作,在獲取自己利益同時也促進了其他人和全社會總體利益擴大。 II.人們從幫助別人這一行為本身獲得快感。假如一個人在街上給乞丐錢,從最好的方面講他可能並不從這一施捨行為中得到滿足與優越感,而是通過施捨避免了心中一些不愉快的負面情緒。即使這樣也是一種快樂。人類社會關係中許多交互行為都可以用此解釋—親子、朋友、戀人…—付出方並不期望回報,而是從付出行為本身獲得快感。 快樂本質是神經感覺。如果製作出一台能通過電刺激而不斷製造出強烈和持續快樂的機器,那麼,在利己主義者看來,人們就有義務永遠連在這台機器上。如果計算能力足夠強大,這台機器可以讓人感覺不出和現實區別。反過來說,我們又如何能確定如今生存的世界是一個真實存在,而不是所謂“缽中之腦”呢?我們不能確定也不需要確定,因為“我思故我在”,而“我在”的唯一目的只是追求快感。 利己主義是近代自由主義的真正來源。這裡首先區分兩個概念:利己主義和功利主義。功利主義的目標是追求社會總利益最大化;而利己主義只關注個體—雖然它的實際效果將擴大社會總利益。功利主義理論直接導致道德上目的論,同(古典)自由主義理論是根本對立的。在歷史實踐上,功利主義直接指導了法國大革命,而後者,是20世紀人類一切罪惡之源。

Continue reading

民主與自由

民主和自由是完全不同的事物。民主的意義是人民主權,這個概念是與政治體制相聯繫的。而自由是人的天賦自然權利,與政治體制無關。如霍布斯所說,在君主制和獨裁製下是沒有民主的,但這並不意味着生活在其中的人們沒有自由。 人們之所以需要民主,是寄希望於民主可以更好的保障自由。把自由的保證寄脫於開明君主或獨裁者的“善良意志”(孟徳斯鳩語)是危險的。如果人們始終生活在恐懼之中,那麼你不能說他們真正得到自由,因為他們可能隨時失去它。 直接民主源於希臘城邦制。然而近現代以來民主無一例外的是間接民主(代議制),概其原因,除了人口,地域的增長,還有人們參與社會事務的增加和社會關係的複雜化。(貢斯當論述)。古希臘有專門奴隸階層,公民們可以專心於參與政治,他們以這種權利為榮耀和自由。但在現代社會,多數人更多的是參與社會事務而非政治,他們需要的,是擺脫和不受政治權力的侵犯和干擾。在這一過程中,古代人的自由轉變為現代人的自由;積極自由被消極自由取代。 於是產生了經典問題,多數人的暴政。究其原因,權力本身必然導致擴張(孟徳斯鳩),而代議制民主下抽象的人民主權必然會變為某個具體的代表和執行者。(貢斯當),在這種情況下,個體自由受到的威脅比以前的君主制反而更大,因為專制君主還要受到象徵人民的法律限制(自13世紀大憲章以來),而代議制民主下的個體,面對的是以整個人民為名義的巨大權力陰影。 到目前為止解決這一問題最佳政治實踐是共和制,確切的說,是美國的共和體制。從某種意義上說,我認為這是聯邦黨人和其反對者觀點融合。聯邦黨人強調權力運作的橫向制衡和獨立性。而以托馬斯傑斐遜為首的反聯邦黨人則注重人民主權,重視聯邦-州的二元權力體制重要性,防止中央權力的擴大化;他們的另一個貢獻是確立了言論和新聞自由絕對不可侵犯性,維護了憲法第一修正案的權威:從1803年托馬斯傑斐遜廢除“外僑管制法”和“懲治叛亂法”開始,美國從未有過針對所有公民的干涉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或對其實行事先審查的立法。早期美國政治家們是真正的天才,是人類群星智慧閃耀的光輝,他們的努力,為美國後代在200多年以來建立的這個偉大的民主,自由,人民免於恐懼和匱乏的共和國,留下了第一個堅實的腳印。我們不禁欣慰,在他們的努力下,亞力克斯.托克維爾的憂慮,終於沒能成真。 結語:只要一人被奴役,所有人都不得自由。—約翰,肯尼迪。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