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 for July, 2008

於千萬人中

千萬人中遇見你所遇見的,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遇見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維有輕輕地問一聲,原來你也在這裡..

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生幸福。
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聲嘆息。
對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場心傷。
錯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段荒唐。

這幾天在鳳鳴軒看小說 – – . .

台灣有些作者腦袋秀逗了.寫的一百多部小說幾乎同樣模子印出來的,情節和文風毫無變化 – -.居然還有這麼多讀者看.那些人的腦袋瓜里是漿糊嗎- -,還是豆腐渣 – _ -?

今天做了一個在線媒體庫,準備收集一些MIDI /MP3 .介面醜陋,功能極為簡單.除了下載還能在線試聽而已. 比不上分貝網之類的專業音樂分享網站.不過,這終究是我自己做的.

在線播放代碼用的是object 嵌套embed (沒用Flash,因為Flash代碼只能播放MP3) .測試windows下 IE8, FireFox3 ,Opera9.5可以在線播放 .其他平台未測試

短暫上浮.下潛看小說去 – –
各位後會有期 – –

 

成長的代價便是幻滅的開始

(李碧華)

人生當戲,是段小樓的悲劇;把戲當人生,是程喋衣的悲劇。鬧也罷悲也罷,在戲劇舞台上可演可唱,到了人生舞台上卻都只有掙扎的份了。

庄夢為蝴蝶,只是蝴蝶不願意。

天使愛美麗是誰來着?

那個美麗的法國女人…曾經依稀彷彿似乎很迷戀她來着…以致當年高考作文—我都是寫她演的電影-漫長的婚約(a very long engagement)來着。那篇議論文貌似寫的還行- -。

這麼多年了。我連她名字都記不得了。唉。很久不看電影了…現在銀屏上的法國女人們,我多半不認識吧。可是,若是評選影史上的美女,她應該入選吧。只是肯定不會排第一,因為還有個美麗的瑞典女人,她的名字我一直沒忘—英格麗褒曼。

要是今晚沒有月亮呢…

越劇-西廂記里滴一段對白.就是鶯鶯托紅娘傳書給張生. 張生這個白痴看了鶯鶯寫的詩句後自以為鶯鶯約他前來幽會,解詩給紅娘聽 – – .蠻搞笑的啊 – –

(張)生:待月西廂下,小姐約我月上就去
(紅)娘:要是今晚沒有月亮呢
生:咳,這是詩意 (暈倒)
生:迎風戶半開,小姐開門在等我呢
娘:開門 …(問號泡泡- -)
生:隔牆花影動,小姐叫我跳牆過去 (手舞足蹈作癲狂狀)
娘:跳牆… (還是滿臉問號泡泡- -)
生:噯,疑是玉人來就是小生我來了啊
娘:真是這樣解?
生:不是這樣解 紅娘姐你說該怎麼解啊?

昔我往矣

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飢。我心傷悲,莫知我哀。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嗟夫,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縱有釋迦、基督擔荷人類罪惡之意,無奈春歸慘淡欲尋無覓處。飛紅萬點愁如海。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鳳凰于飛,翙翙其羽。八千里江山雲和月,二十年樓高深院鎖清秋。一身何滿子,雙淚落君前!雙淚落君前!!!!

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逆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嗚呼!鳳遨四海求其凰,時不利兮無所將。儼然無可奈何眾芳污穢美人遲暮,怎知歡愉漸隨流水素弦斷。笑語盈盈暗香去。關關雎鳩,在河之洲。有女同車,顏如舜華。十里揚州芥麥青青,,千年夢魘漫贏得青樓薄婞名。天長有時盡,此恨無絕期,此恨無絕期!!!!

Un jour,j’étais ågée déjà

Je suis ågé déjà . Est-ce que je suis ågé déjà ?

Oui !!!???

[轉載]被背叛的遺囑

米蘭昆德拉。余中先譯

界的非神化是現代社會的一大特殊現象。非神化並不意味着無神論,它指的是這樣一種情景:個人,有思想的自我,代替了作為萬物之本的上帝;人可以繼續保持他的信仰,去教堂跪拜,在床前禱告,然而他的虔誠從此將只屬於他的主觀世界。在描述了這一情景之後,海德格爾總結道:」諸神就這樣終於離去,留下的空白被神話的歷史學與心理學的探險所填補。」

從歷史學和心理學上探究神話和探究聖書是說:把它們變得世俗,褻瀆它們。世俗這一詞來自拉丁文profanum;原意為神廟前的地方,神廟之外。所謂褻瀆就是將聖物搬出神廟,搬到宗教之外的範圍。如果說,笑在小說空間中看不見地彌散着,那麼小說的瀆神就早已一發不可收拾。因為宗教與幽默是不能兼容的。

我從小受無神論的教育,而且一直津津樂道於此,直到有一天,我目睹基督徒受到侮辱,情況頓時起了變化。一下子,我青少年時代詼諧的無神論如同一切年輕人的幼稚行為一樣,飛逝得無處可尋。我理解我信教的朋友們,我的心中充滿激情和團結精神。有時我還陪同他們去教堂望彌撒。儘管如此,我仍然無法相信存在着一個掌握我們所有人命運的活生生的上帝。無論如何,我又能知道什麼?而他們,他們又能知道什麼?他們確信自己確信嗎?我身子坐在教堂里,心中卻懷着一種奇怪而幸福的感覺;我的不信神與他們的信神竟是那麼令人驚奇地相近。

節選自昆德拉文論集 被背叛的遺囑。應該認識到,在整個東方語境中沒有這樣的宗教觀念存在,信仰核心在於承認這樣一種力量,它超越所有世俗的存在。如果說”天不變,道亦不變”是一種恆定觀念,那麼,它充其量是為君權神授和集權統治提供道德上的依據,而基督教的本質,是反對一切世俗權力的。

[轉載]慢

米蘭昆德拉。馬振聘譯

度是出神的形式。這是技術革命送給人的禮物。跑步的人跟摩托車手相反,身上總有自己存在,總是不得不想到腳上水泡和喘氣;當他跑步時,他感到自己的體重,年紀,就比任何時候都意識到自身和歲月。當人把速度性能託付給一台機器時,一切都變了:從這時候起,身體已置之度外,交給了一種無形的,非物質化的速度,純粹的速度,實實在在的速度,令人出神的速度。

這是奇怪的聯盟,技術的無人性冷漠與出神狀態的烈焰。我記得三十年前那個美國女人,她的外貌既嚴峻又熱情,類似一名談色情的政工幹部,給我上了一堂性解放課(只是冷冰冰的理論);她談話中最常說的詞就是”性慾高潮”,我數了數:四十三次。性慾高潮崇拜:折射在性生活中的清教實用主義;醫治閑散的特效藥;儘快越過性交出現的障礙,以求達到心馳神往的宣洩—愛情與宇宙的惟一真正目標。

慢的樂趣怎麼失傳了呢?啊,古時候閒蕩的人到哪兒去啦?民歌小調中的遊手好閒的英雄,這些漫遊各地磨坊,在露天過夜的流浪漢,都到哪兒去啦?他們隨着鄉間小道,草原,林間空地和大自然一起消失了嗎?捷克有一句諺語用來比喻他們甜蜜的悠閑生活:他們凝望仁慈上帝的窗戶。凝望仁慈上帝窗戶的人是不會厭倦的;他幸福。在我們的世界裏,悠閑蛻化成無所事事,這則是另一碼事了。無所事事的人是失落的人,他厭倦,永遠在尋找他所缺少的行動。

如果說心情持續鬱悶時偶會做的兩件事是讀詩和看小說;那麼,第三件就是閱讀些這樣的文字,介於嚴肅與通俗之間,遊離於學術與現實的邊緣。

上面這段文字相當經典。當代學術界中,除了昆德拉,米歇爾福柯也有一段關於速度與慢的精彩論述。可是偶現在一時找不到- –

清平樂(紅箋小字)

清平樂(紅箋小字)
晏殊

紅箋小字,說盡平生意;
鴻雁在雲魚在水,惆悵此情難寄;
斜陽獨倚西樓,遙山恰對簾鉤;
人面不知何處,綠波依舊東流

詞牌名清平樂,呃,”樂”讀yue去聲。(另一個詞牌永遇樂的”樂”讀le去聲。)

魚兼尺素,鴻雁傳書。可是雁子和魚兒都隱到了空中和水裡,誰來替我傳遞相思之意?

斜陽者,”寒鴉萬點,流水繞孤村”,日暮之時一片孤寂。作者獨倚高樓。晏殊的詞自是格調高雅,工於精緻。雖未如柳永一般直抒胸臆(見柳永蝶戀花[佇立危樓風細細]),可其中心境,卻是一樣。

人面句。化用的是崔護詩啦。綠波就是水波啦。小詞里許多詞語是裝飾性的,並非指實。秦觀的一句詞:綠波風動畫船移,嬌羞初見時。綠波,畫船,都是這樣詞語。

這首詞純粹寫情,不是晏殊代表作類型,也不算他最好作品。

詞讀完了。到台灣網站看小說去- –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許鈞譯)

果我們生命的每一秒鐘都有無限的重複,我們就會像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一樣被釘死在永恆上。這一想法是殘酷的。在永恆輪迴的世界裏,一舉一動都承受着不能承受的責任重負.這就是尼采說永恆輪迴的想法是最沉重的負擔(das schwerste Gewicht)的緣故吧

如果永恆輪迴是最沉重的負擔,那麼我們的生活,在這一背景下,卻可在其整個燦爛輕盈之中得以展現.

但是,重便真的殘酷,而輕便真的美麗?

最沉重的負擔壓迫着我們,讓我們屈服於它,把我們壓到地上。但在歷代的愛情詩中,女人總渴望承受一個男性身體的重量。於是,最沉重的負擔同時也成了最強盛的生命力的影像。負擔越重,我們的生命越貼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實在。相反,當負擔完全缺失,人就會變得比空氣還輕,就會飄起來,就會遠離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個半真的存在,其運動也會變得自由而沒有意義。那麼,到底選擇什麼?是重還是輕?

巴門尼德早在公元前六世紀就給自己提出過這個問題.在他看來,宇宙是被分割成一個個對立的二元:名與暗,厚與薄,熱與冷,在與非在.他把對立的一極視為正極(明,熱,薄,在),另一極視為負極.這種正負之極的區分在我們看來可能顯得幼稚簡單.除了在這個問題上:何為正,是重還是輕?

巴門尼德答道:輕者為正,重者為負.他到底是對是錯?這是個問題.只有一樣是確定的:重與輕的對立是所有對立中最神秘,最模糊的.

PS:許鈞的翻譯當年罵得人不少.可是這麼多年來,在上海譯文的昆德拉作品集中,反而只有許鈞譯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經過了時間考驗,仍舊散發經典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