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 for March, 2009

帝國

一個帝國的興起意味着另一個帝國的衰亡。如馬其頓之于波斯;奧斯曼之於拜占庭。雖然可能遇到多個對手,在同一歷史時空里最多存在兩個統治地位國家—而且要麼是0個,要麼是2個—從羅馬帝國衰亡開始,沒有一個確立整個大陸統治地位的帝國。帝國的黃金時代是BC334~1648年之間。馬其頓之前很少有真正的帝國,這個詞語意味着統治力和內部的穩定。1648年(威斯特伐利亞和約簽訂)則是一個界線,標誌現代民族國家概念產生。當時正是中世紀的最後時期(15世紀文藝復興,16世紀宗教改革,17世紀工業革命)。之後的帝國逐漸而緩慢的退出歷史舞台—古代意義上的最後一個帝國終結要到20世紀土耳其革命。我們考察的帝國限於中世紀西歐基督教文明影響範圍。唯一的例外是奧斯曼土耳其,這是我最敬佩的帝國。在幾個世紀里奧斯曼人馳騁於中歐大地,讓整個歐洲為之鐵鍗顫抖。由於奧斯曼切斷了歐亞交通線,西歐各國不得不向廣闊的海洋探索,結果就是最初的地理髮現和新航路開闢。在16-17世紀,奧斯曼人多次進逼歐洲心臟地帶,幾度圍困維也納。但他們終究沒有改變歷史。當18世紀初奧斯曼帝國最後一次進攻維也納失敗後,哈布斯堡王朝有理由感到欣慰和驕傲—在幾個世紀里他們幾乎都處在面對土耳其人的第一線。—可是現在已經是近代史的前頁了。很快到來的19世紀不同於之前任何時代。古老意義的「帝國」不再具有生命:接下來是革命的年代、資本的年代和新的「帝國的年代」。

目的論與義務論

意識中潛在的準則影響着我們生活態度。這裡我們討論道德上的目的論與義務論對生活中行為影響。如果你是目的論者,你在行為中會自覺或不自覺的貫徹目的論的價值觀。反之亦然。舉例而言,對待盜版(書籍、音樂、遊戲、軟件…etc)的態度。如果你堅持不用任何盜版,你應該是義務論者,你認為使用盜版這一行為本身決定其性質。而不會因為其行為目的增加道德上合理性(如盜版軟件用於教育或計算機普及)。版權法律中規定了一些例外,如「合理使用」,又如中國計算機軟件保護條例里「出於教育或研究目的使用軟件」,這些法律立法動機是行為的動機和效果,同時考慮到行為本身對版權侵犯程度;故可以認為是目的論和義務論的融合。現在考慮重要的一個問題(這也是本文寫作目的),如果你認為侵犯版權是不對的,卻仍然購買或使用盜版的東西,你的道德準則是那種呢?請記住,道德上的目的論和義務論涉及的是價值觀(評估行為善惡的價值準則),即”你應該怎樣做”,你的行為是否有悖於道德準則。至於實際「你怎樣做」,則是另一個命題了。所以即使你知道侵犯著作權是不對的卻仍然使用盜版,也並不違背義務論的道德準則。

考慮另外一種行為。有些字幕組在壓制的影片里寫上「本片版權歸原電影公司所有,不得用於商業或盈利目的。請於下載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你喜歡,請購買正版。本字幕組不承擔任何連帶責任」。這段話在道德上是絕對不可接受的。從下載者角度來說,他的道德評價在觀看這部影片時就已決定,不會因為刪除影片或購買正版而增加道德上的「善」或消去先前行為的「惡」。從字幕組角度而言,它寄希望於用戶行為(不用於商業目的、刪除文件、購買正版)來消去自己道德上的罪惡,這本身就是一種目的論的價值觀。即使看過這部盜版用戶都去購買正版而使電影公司獲得超出預期的巨額收入,也絲毫不能改變字幕組行為在道德上的「惡」性。如果說字幕組壓製片子這一行為本身具有義務論上溫和的「惡」的話;那麼,它的這段聲明使其更具有了一種「目的論」上的極「惡」。後者對人類文明和社會正義的危害遠大於前者,因為它把自己的善惡歸結於行為的後果和影響而非行為本身。

我說過,道德上目的論是人類一切罪惡之源。可是我們遺憾的看到,這種目的論的價值觀和思維方式越來越多的出現在我們身邊,在主流文化和亞文化圈都能見到蹤影。

奧斯威爾遜說:「上帝將要毀滅人類—我警告過你們」。今天,偶也想這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