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八月的下午 麥卡勒斯的孤獨

今天懶得寫東西了.但本人博客必須堅持每日更新.所以轉載了這篇文章
麥卡勒斯是我最喜歡的美國作家,詩人之一(事實上,到目前為止,我只真正崇拜兩位美國作家,除了她,還有瑪格麗特,米切爾.麥卡勒斯的文學創作代表了戰後美國放蕩時代最偉大的靈魂的孤獨與堅守

原作者未知,以前我在最有影響力的書:中國2003-2005 – 圖書城這本書中看過,下面是直接從網上找來的

「八月的下午,路上空蕩蕩的,塵土白得耀眼,在頭上,天空亮得像玻璃。」這是《傷心咖啡館之歌》中反覆跳躍的句子。1967年8月的下午,她因腦部大出血,昏迷45天,飽受病痛折磨的她再也沒有醒來,20世紀的美國失去了這位孤獨的獵手。那一年,卡森·麥卡勒斯年僅50歲。 

  1979年8月的下午,正讀高中的蘇童用零花錢買了生平第一本有價值的文學書籍,上海譯文出版社的《當代美國短篇小說集》,從中他讀到了《傷心咖啡館之歌》。 

  2005年8月的下午,上海三聯書店推出麥卡勒斯系列,等待了多年的內地讀者終於又讀到了專屬麥卡勒斯的孤獨,作家另一部小說《婚禮的成員》起筆風格依舊:「一切從弗蘭淇十二歲的那個綠色、瘋狂的夏季開始。」那些有著麥卡勒斯情結的文藝青年們開始在閱讀中重溫當年的記憶。 

  譯介歷程:幾代人的偶像 

  麥卡勒斯情結最深的「麥迷」不是別人,是第一位將麥卡勒斯引入國人視野的翻譯家李文俊。他向記者講述了關於麥卡勒斯的往事:「1967年我時常在美國文學報刊上見到麥卡勒斯的名字,我去文學研究所的圖書館借閱她的書,找到了《傷心咖啡館之歌》,在借書卡上只有一個名字,是錢鍾書,我想,既然錢鍾書借過這本書,一定有他借的理由。事後,我也問過錢鍾書,他為何關注麥卡勒斯,他淡淡地提到『她挺好的』。後來文革就發生了,很多事情也擱淺了。20世紀70年代,圖書館又開放了,我借出的第一本外文書就是《傷心咖啡館之歌》,又仔細讀了一遍。還是想把它翻譯了,介紹給國內的讀者。」事實上,有麥卡勒斯情結的讀者記憶猶新的閱讀版本多源自李文俊的譯本。 

  在回溯《傷心咖啡館之歌》在國內的出版歷程時,李文俊說,譯文最初發表於1978年《外國文藝》的創刊號,當時文學青年讀到的只有《世界文學》,大家也期待《外國文藝》的創刊。時隔一年,上海譯文出版社出版了一本《當代美國短篇小說集》,由馮亦代等翻譯名家執筆,一人翻譯一篇,在這本書裡面,《傷心咖啡館之歌》是最長的、也是最引人注意的一篇。 

  究竟麥卡勒斯的什麼特點使李文俊念念不忘呢?「因為她的視角不同尋常,特有的ballad(民謠)敘事風格表達著她對人生複雜性的理解。」1979年,李文俊第一次出國,在美國的圖書館裡他找到麥卡勒斯的傳記,閱讀後,寫出一篇《愛與理解的呼喚》,「有評論家認為麥卡勒斯對愛情是絕望的,恰恰相反,我認為她之所以傾其力量表達愛的絕望不是真的絕望,是因為愛與理解在現實中稀缺,本質是呼喚愛和理解。比如,她筆下的愛密利亞小姐,『骨骼和肌肉長得都像個男人』,但她在醫院中工作,她會給大人吃苦的葯,給小孩吃甜的葯。麥卡勒斯的內心是柔軟的……」 

  中國影響:隱蔽的麥氏情結 

  20多年了,麥卡勒斯在中國已經越來越孤獨,她的作品卻忽然整體出版,那是因為引進者內心深處也藏有麥卡勒斯情結。是麥卡勒斯曾經的讀者,在經過20多年後,又執著地把她找了回來。據策劃引進麥卡勒斯系列的「一塵圖書」負責人徐冬介紹,早在去年春天她已就版權一事與麥卡勒斯生前的文學代理人和出版社反覆商談,在即將達成協議時,美國各圖書媒體包括亞馬遜網站突然在頭版頭條大規模介紹麥卡勒斯的小說《心是孤獨的獵手》,原來是奧普拉向她的讀書俱樂部會員推薦此書,於是這本書在去年春夏之交重印了60萬冊。 

  麥卡勒斯的影響很大,很多人對她著迷,不過仔細考察這個自稱「麥迷」的人群,畢竟還是一個比較小的圈子。她的孤獨不像加西亞·馬爾克斯那樣為更廣大的讀者所知,但卻像一條小溪流一樣持久不息,特別是在讀書界、文學界。 

  阿康,一個藏書4萬冊的讀書人,麥卡勒斯是他最鍾愛的作家之一。在他看來,《傷心咖啡館之歌》困於一種藏青色的、潮濕的空氣,人人都在內心深處掙扎,在和被所愛的人唾棄的宿命做鬥爭,在向一種渴望交流的孤獨本能妥協。麥卡勒斯和傳統的美學觀點格格不入,用一種詭譎、神秘、荒誕的方式表達了一個與愛同樣永恆的人類主題——孤獨,並且用愛的荒謬來印證孤獨的必然。 

  麥卡勒斯的骨灰級追隨者還有蘇童,在《一生的文學珍藏——影響了我的二十篇小說》中他說過:「我至今說不清我對這部小說的偏愛是出於藝術評判標準,還是其他似是而非的標準,偏愛也許是不講道理的……沒有謀殺,但有比謀殺更加殘酷的羞辱與背叛;沒有血腥味,但有比死人更傷心的結局。」 

  文學品質:孤獨是一種感覺 

  《心是孤獨的獵手》曾被評為百部最佳同性戀小說之一,在榜單上名列17,據翻譯陳笑黎介紹,這是麥卡勒斯的第一部長篇小說,也是她一舉成名的作品,出版於1940年她23歲之時。故事的背景類似於《傷心咖啡館之歌》中炎熱的南方小鎮。陳笑黎說:「小說中兩個聾啞男子的同性之愛令人感動,而同性之戀又是若有若無的,時而激烈,時而沉默。主旨凸顯的是麥卡勒斯式的主題:孤獨是絕對的,最深切的愛也無法改變人類最終極的孤獨。絕望的孤獨與其說是原罪,不如說是原罪的原罪。」 

  而名為lostpast的南京讀者剛讀完《心是孤獨的獵手》,她認為《心是孤獨的獵手》比《傷心咖啡館之歌》更能展開對孤獨的獨立表達。她說,「書中讓我記憶深刻的是一個窮人家的小女孩,她藏在富裕人家的花園裡,偷聽老式收音機里傳出的莫扎特,黑暗中爬上屋頂,寂靜中回想莫扎特。小女孩會慢慢成長,逐漸變得冷靜,直至平淡,麻木,但在黑暗中聆聽內心聲音的讀者都能從她身上找到徹骨的孤獨。每個人都孤獨,卻並未因這相似的孤獨相連,人終究是孤獨的,好像人終歸是要死的。這是一條陰冷的真理,一個殘酷的真相,麥卡勒斯卻將其描繪得生動而尖銳,描繪得可以容忍,也必須容忍。」「麥卡勒斯作品看似荒誕,但在她的筆下,那些人物彷彿有了生命,有著縝密的邏輯和屬於他們自己的命運,作家、讀者、批評家都無法控制。」 

  有譯者似乎在為麥卡勒斯尋找學理依據。 

  「榮格曾將作家分為兩類:外傾型和內傾型。外傾型是指創作受體內衝動而成,筆下的人物有著自己的命運,不完全受控於作家;內傾型是指作家的寫作完全是理性狀態下的創作,寫作的過程多在打磨技巧。顯然,麥卡勒斯屬於前者。」《婚禮的成員》的譯者,華南師範大學外文學院教師周玉軍說,他曾以麥卡勒斯為主題給學生做過報告,但幾乎沒有什麼反響,「她的作品是一座沒有彼岸的橋」(榮格)。終其一生,麥卡勒斯的所有作品都在述說孤獨,在後世讀者的眼中,一種新的孤獨也就隨之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