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生命與神聖意義

我攀登了萬仞的高岡,
荊棘扎爛了我的衣裳,
我向飄渺的雲天外望—
上帝,我望不見你。

我向堅硬的地殼裡掏,
搗毀了蛇龍們的老巢,
在無底的深潭裡我叫—
上帝,我聽不見你。

我在道旁見一個小孩,
活潑,秀麗,襕褸的衣衫,
他叫聲媽,眼裡亮著愛—
上帝,他眼裡有你!

—徐志摩,<他眼裡有你>

你們向我說:生命是難於忍受的。那麼,你們為什麼晨倨而夜恭呢?

生命是難於忍受的;那麼,不要做那茬弱的樣子吧!我們都是載著重負的雄驢、牡驢。

我們和那在一顆露珠的重壓之下而戰慄著的玫瑰苞兒,有什麼不同點呢?

這是不錯的:我們之愛生命,並不是因為我們慣於生命,而是慣於愛。

愛里總有瘋狂的成分。但是同樣的瘋狂是總有理智的成分。

在我這愛生命者看來,我覺得蝴蝶、肥皂泡和一切在人間的與它們相似之物,最了解幸福。

當查拉斯圖拉看見這些輕狂、美麗而好動的小靈魂,他便要流淚而歌唱起來。

我只能信仰一個會跳舞的上帝。

—弗里德里希.尼采
<查拉斯圖拉如是說>

我願意用上面這兩段如此美麗的文字來闡述我的人生格言:在世界的中心呼喚愛。這句話既能給予世俗化解讀,又能引向更高的神聖化道德訴求。如果上帝的意義存在的話(它確實存在),那隻能指向一種世俗化的愛。然而,這種情感卻必須以神聖化的方式顯現、被解讀和被崇拜。在後現代以後的時代,這是唯一能找到價值追求途徑。是世俗與上帝,生活和信仰,存在與時間,結構與解構的統一方式,雖不完美,但唯一。而且,這句話的日文原文抑揚頓挫,充滿韻文美感。來,跟我一起念:世界の中心で,愛をさけぶ

PS:尼采/海德格爾/德里達等人若是看到在下的這番解讀,估計會暈過去…

2 Replies to “世俗生命與神聖意義”

  1. 文字分韻文和散文. 徐志摩寫的當然詩, 尼採的< 查拉斯圖拉如是說>也絕對是最美麗的韻文. 如果說近代思想史上有同時是哲學家和文學家的問偉大人物, 那隻能是弗里德里希.尼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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